【城市花园·古树名木寻访】城中雪柳 五谷兆头
发布时间:2019-12-02 18:24

鞍山市政府停车场旁有一株树,树高约5米。在初冬时节,路过的人一般不会多瞧它一眼。但是对于林业专家孙忠诚来说,他只要路过站前就会特意去看看这株树的生长态势。树身上挂着的铭牌告诉我们,这是一株树龄60余年的雪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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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株雪柳树皮呈灰褐色,树叶细长似柳叶,叶片对生。每年春回大地,其叶似榆,花白似雪。柳花飘飞时节,路过的人才会突然觉察,城市的春天到来了。

“鞍山老百姓一般称呼它为雪杨,论长相,这株树不及银杏、油松好看,论经济价值,它也远不如梨和桃。其实它只是一株灌木,在六十多年里,从灌木生长出乔木的树干,枝繁叶茂地结着果实,是非常难得的。灌木的特点就是没有明显的主干、呈丛生状态比较矮小。最初它只是市政府园林绿化中树墙的一部分,在诸多的灌木中脱颖而出。它自然生长,躲过多次城市改造,还得克服灌木根系浅、病虫害等很多生长的不利因素。这对于城市绿化树种来说,是非常珍贵的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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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上世纪90年代前后,工人为这株老树修剪枝叶时,因为树木枝丫顶端零星结了一些类似稻谷和稗子的果实,找到了当时在林科所工作的孙忠诚,意外发现这棵老树竟是雪柳。长成这样大的雪柳是市区罕见的,而且因为果实会长成不同谷物形状,所以又称做“五谷树”。

五谷树的神奇,在各种郑和下西洋的史料中屡有记载。明代周晖写过一本南京掌故笔记,名为《金陵琐事》,其中记载:“五谷树有二株,一在皇城内,一在报恩寺,不但结子如五谷,亦有如鱼蟹之形者。乃三宝太监西洋取来之物。”同样是明代文学家顾起元,在《客座赘语》卷一“花木条”记载:“大内西华门里,内监传闻本相府中有五谷树,实生五谷,每生一种,则其年此种必大熟,云海外移至。”

类似的记载,在史料中屡见不鲜。五谷树的叶片乍看像是榆树叶,每到初夏时节,枝条上繁花似雪,繁密的枝条如网一般交织,每根枝条上又都缀满了茂密而光泽的叶。开很香的花,秋天会结果,有水稻状的有小麦状的,还有高粱状、荞麦状的,这些不具形的种子,有的像大米,有的像小米,有的像高粱,形如五谷,大小各异。据说古人借此祈愿来年五谷丰登,这一年五谷树结的果实像哪一种谷物多,这种谷物当年就会丰产。五谷树的神奇只是民间传说或者文人的附会,寄托的是古人期盼丰收的美好愿望。

《中国植物志》中清晰显示,雪柳是木犀科雪柳属植物,属落叶灌木或小乔木,这种植物的原产地是中国和日本,在我国河北、陕西、山东、江苏、安徽、浙江、河南及湖北东部均有分布。由此可见,雪柳是中国原生树种,并非舶来品。

看看《金陵琐事》《客座赘语》《金陵杂吟》等书的相关记载,这些书都或含糊或清楚地指出雪柳是郑和从海外引进南京种植的,这可能是因为在古代,这种植物比较罕见,又特别引人注目,而郑和下西洋也的确从海外带回来一些可以入药的中草药植物。所以,古代文人就将五谷树的原产地传成了海外,将引进者定为了郑和。

第一场雪来临时,这株雪柳并不像其他傲雪凌寒植物一样经得起冰冻。树梢上还残存一些叶子,丝丝缕缕弯腰下垂。在严寒的冬天最后脱去点染的盛装,同时,还孕育出来年春天绿色的希望。等到春回大地时,金色的阳光在枝叶间洒下光斑片片,密密碎碎的花儿在枝条上绽放洁白若雪。有亭亭如盖的树冠,挺拔的身姿,比之苍翠的松柏,丝毫不落下风,甚至更多了些情怀。

在春夏的繁茂里,雪柳就那么默默陪衬,没有桃柳的张扬;在秋冬的萧瑟里,它就那么默默无语,没有松柏的肃穆。始终在角落微笑地站着,与世无争,活得散漫,活得洒脱。

全媒体记者 王尤 文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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